第14章 教堂里的婚礼
“在上帝以及今天到场的所有亲朋的见证下,我发誓,我愿意娶你为妻,从今时到永远,无论顺境亦或是逆境,富裕亦或是贫穷,健康亦或是疾病,快乐亦或是忧愁,我都将永远爱着您,尊重您,珍惜您,对您忠实,至死不渝。”男人眼中有梦寐成真的光彩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诚恳坚定。
姜宸穿着烟灰色的礼服长裙,捧着手花和戒指,从红毯的另一头走上来,婚礼进行曲的声音在教堂里环绕,两侧的宾客含笑观礼,双方的老人坐在最前排,眼中都有激动的泪光。
“新娘,新郎已经向上帝诉说了他的请求,你愿意嫁给他为妻,永远爱他,尊重他,珍惜他,对他忠诚,至死不渝吗?”一身黑袍的神父微微笑着,脸色和蔼慈祥。
“我愿意。”
香槟礼花砰的一声溅开,花童将鲜花洒了一整个教堂。
“好,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,请伴娘递送两位新人的结婚戒指。”神父笑意盎然。
姜宸赶快上前两步,将手里的小托盘递给新郎新娘。她看着泪眼朦胧的安安,此情此景,又为她高兴,又觉得难过,心里酸酸涩涩,不知是什么滋味。安安极力压抑着眼眶里的泪水,和她交换了一个拥抱。
大白轻轻抬起安安的右手,给安安带上了戒指,一圈闪耀的钻石围在简单的戒环上,在教堂的吊灯下闪烁着璀璨的光。安安低头看了一会儿戒指,将大白的脖子往下一拉,抬头便吻了上去,口红花了一片,晕开在两个人笑的合不拢的唇角上。
姜宸怅然若失的站在一边,微笑鼓掌,然后默默发了一条微博:
“亲手送嫁了我的姑娘,祝你幸福。”
婚礼结束,一群人转战酒店办酒。
安安把姜宸叫道一边,郑重其事地把新娘捧花递给了她。
十三支香槟色的玫瑰,十四支绿色龙柏,搭配了粉红色的绣球和纯白的雏菊,代表了纯洁,浪漫,一生一世的誓言。
“君君,”安安一边卸着花了的妆容,一边说道,“我也想喝你的喜酒。”
姜宸哭笑不得的收下了接力棒:“那你可有的等了。”
“君君。”安安正色道,“走了的人,就让他走吧,你也应该开始新生活了。”
安安洁白的婚纱委地,姜宸弯腰替她把裙摆提起来,听她这么说,愣了一下,无奈的笑笑:“你误会了,我早就放下了。只是没有合适的人而已,咱们整天对着电脑和分析资料,我又没有一个从高中就认识的恋人,有心无力啊。”
两人正说着,花车倏的一声停在两人身边,副驾驶上大白换了一身西装,按下车窗,含笑叫道:“白夫人,快,上车去吃饭了。”他十年的爱情长跑终于结束,换了一块婚姻的墓碑,心里的得意和甜蜜全涌在脸上,一身黑西装衬得容光焕发,只有鼻尖上一粒通红通红的火疙瘩破坏了些美感。
“瞎叫什么呢,还不是你夫人呢。”安安用手花砰砰砰打了他几下,表情又羞涩又甜蜜。
“哎呀,”安安不好意思的看着手里被打散的花束,“对不起啊君君,我把捧花给打散了。怎么办啊,散了的花还有没有用啊?”
“不散也没用!亏你还是学心理学的,”大白将安安拦腰一抱,将安安惊出了一声尖叫,“都说了是心理安慰,散了就扔了吧,回头君君结婚,咱赔她一车鲜花。”
姜宸站在一旁看他们笑闹,由衷的感觉,安安最后选的这条路,似乎也很好,很幸福。
一年半以前,安安和大白订婚前夜,那时候姜宸还询问过安安,问她还要不要继续读博深造。
当时她们正在一家串串店喝啤酒撸串串,各式串串浸在红油冷锅里,白芝麻糊了肉串一层焦香。安安撸下一根鸡肉,嚼着嚼着,哇一声哭了。
当时真把姜宸吓了个半死。她那时刚刚结束了琼山监狱的惊魂时刻,下意识以为安安是被谁欺负了,订婚宴在即,姜宸被她这一哭吓得肝胆俱裂,以为大白不是个值得安安托付终生的人。
安安哭的惊天动地,满座的食客都回过头来看他俩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安安一边抹眼泪,一边闷了一扎啤酒:“我已经放弃读博了!君君,我读不了博了!”
“为什么?”姜宸坐到对面,把她的姑娘搂在怀里安抚,对四周食客报以歉意的微笑。
“我们导师拒绝了我的直博申请,”安安抽抽搭搭,悲从中来,“大白早就和我说好了,如果能申请直博那就读下来,直博不成的话也不费劲再考了。我本来计划再读几年书,然后找所大学任教的,这下可好了,全白费了。”
她们的这个专业,在诸多专业之中,就业率算是比较尴尬的。尤其是硕士。别的专业要么文科一点,做宣发之类的文字工作,要么偏理工一点,做技术类的工作,每个企业都是需要的,本科有些烂大街,博士薪资又太高,一般都是招硕士。心理学就尴尬多了,尤其安安是学本体的,还不涉及临床应用这一块,企业需求很少,进高校又必须要求博士后,她的师兄们基本上都是一条道走到黑,读博进站然后进高校的。安安成绩一直很好,绩点不低,各项实践也都有参加,按理说直博不难。
姜宸便问道:“刘老师明年不是还有博士生名额吗?为什么不要你?”
“刘老师说他不要女博士,”安安痛苦万分,“他说女孩子读什么博,到了什么年纪就应该干什么事,结婚以后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会被家庭分散,所以他从来不收女博士。”
也怪当初选导师的时候太单纯。那会儿还傻,只顾着想导师的研究方向感不感兴趣,人品好不好,完全没有想过还要考察导师手下的师兄师姐,研究一下就业率和直博率。安安的导师这么多年,手底下从来没有出过一个女博士,安安的师姐们要么博士时改换门庭,要么便放弃了学术前途出去工作,甚至做全职太太的,也有。
这有什么办法?考博又不像高考,分数摆在眼前,择优录取。导师们选博士就像选职员一样,当然要选最能干活,利益最大化的。还没处说理去,这本来就是再主观不过的事情。姜宸只能拍拍安安的肩膀,拿自己的酒杯和她一碰,各自仰头闷了一扎苦酒。
“那你就这么放弃了?”姜宸招呼服务生又上了一小桶冰啤酒,一边往安安杯子里扔冰块,一边问道,“你想没想过换国科院那边考,师大的心理学也很好啊,或者干脆出国。咱们学校每年都有斯坦福大学的交换名额,今年好像还加了多伦多大学和慕尼黑大学,你会德语,绩点成绩足够申请个免学费的名额了。”
安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,摇了摇头:“在国内读博,要是不在自己导师门下,光排队就不知排到什么时候去。去国外倒是好申请,但是我有大白,根本做不到毫无拖累的往外走。大白现在实习的公司很可能要留下他,我只能留在平城。”
当时的姜宸只有叹了一口气。
大白打开后座车门,把安安往后座一塞,捏住安安的脸偷了个深吻。
安安一脸羞涩的坐进后座,招呼安姜宸道:“君君,你也快进来啊。我们一起去酒店。”
垃圾桶有点小,鲜花放不进去,姜宸便随手将散了的花束放在了马路牙子上,跟着坐进了车里。看她这么幸福,一句话在姜宸心里转了很久,还是咽下去了。
她想问:“安安,你后悔吗?”
他们的车刚刚开走,另一辆低调的越野车与他们擦肩而过。姜宸托着下巴看向车外,一闪而过的时候,蓦然愣住了,那车开过去一会儿了,姜宸仍然向后扭头看了几眼。
安安奇怪道:“怎么了?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没有,”姜宸回头笑了一下,“看见一个人,长得好像有点脸熟,应该是我看错了。”
越野车上,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副驾驶上回过头去,冲后座的人恭敬的问道:“胡少,咱们是先回西山还是直接去君悦?”
胡越没有看见另一辆车上的人。他随意朝外面瞟了一眼,收回视线,微微一笑:“回西山,洗个澡,去去晦气。”
两辆车分别向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,原地只留下一束散落的新娘捧花,那束捧花被安安打落了不少花瓣,恰好还剩下两朵完好的玫瑰,一枝指向这边,一张指向了越野车驶离的另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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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宸穿着烟灰色的礼服长裙,捧着手花和戒指,从红毯的另一头走上来,婚礼进行曲的声音在教堂里环绕,两侧的宾客含笑观礼,双方的老人坐在最前排,眼中都有激动的泪光。
“新娘,新郎已经向上帝诉说了他的请求,你愿意嫁给他为妻,永远爱他,尊重他,珍惜他,对他忠诚,至死不渝吗?”一身黑袍的神父微微笑着,脸色和蔼慈祥。
“我愿意。”
香槟礼花砰的一声溅开,花童将鲜花洒了一整个教堂。
“好,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,请伴娘递送两位新人的结婚戒指。”神父笑意盎然。
姜宸赶快上前两步,将手里的小托盘递给新郎新娘。她看着泪眼朦胧的安安,此情此景,又为她高兴,又觉得难过,心里酸酸涩涩,不知是什么滋味。安安极力压抑着眼眶里的泪水,和她交换了一个拥抱。
大白轻轻抬起安安的右手,给安安带上了戒指,一圈闪耀的钻石围在简单的戒环上,在教堂的吊灯下闪烁着璀璨的光。安安低头看了一会儿戒指,将大白的脖子往下一拉,抬头便吻了上去,口红花了一片,晕开在两个人笑的合不拢的唇角上。
姜宸怅然若失的站在一边,微笑鼓掌,然后默默发了一条微博:
“亲手送嫁了我的姑娘,祝你幸福。”
婚礼结束,一群人转战酒店办酒。
安安把姜宸叫道一边,郑重其事地把新娘捧花递给了她。
十三支香槟色的玫瑰,十四支绿色龙柏,搭配了粉红色的绣球和纯白的雏菊,代表了纯洁,浪漫,一生一世的誓言。
“君君,”安安一边卸着花了的妆容,一边说道,“我也想喝你的喜酒。”
姜宸哭笑不得的收下了接力棒:“那你可有的等了。”
“君君。”安安正色道,“走了的人,就让他走吧,你也应该开始新生活了。”
安安洁白的婚纱委地,姜宸弯腰替她把裙摆提起来,听她这么说,愣了一下,无奈的笑笑:“你误会了,我早就放下了。只是没有合适的人而已,咱们整天对着电脑和分析资料,我又没有一个从高中就认识的恋人,有心无力啊。”
两人正说着,花车倏的一声停在两人身边,副驾驶上大白换了一身西装,按下车窗,含笑叫道:“白夫人,快,上车去吃饭了。”他十年的爱情长跑终于结束,换了一块婚姻的墓碑,心里的得意和甜蜜全涌在脸上,一身黑西装衬得容光焕发,只有鼻尖上一粒通红通红的火疙瘩破坏了些美感。
“瞎叫什么呢,还不是你夫人呢。”安安用手花砰砰砰打了他几下,表情又羞涩又甜蜜。
“哎呀,”安安不好意思的看着手里被打散的花束,“对不起啊君君,我把捧花给打散了。怎么办啊,散了的花还有没有用啊?”
“不散也没用!亏你还是学心理学的,”大白将安安拦腰一抱,将安安惊出了一声尖叫,“都说了是心理安慰,散了就扔了吧,回头君君结婚,咱赔她一车鲜花。”
姜宸站在一旁看他们笑闹,由衷的感觉,安安最后选的这条路,似乎也很好,很幸福。
一年半以前,安安和大白订婚前夜,那时候姜宸还询问过安安,问她还要不要继续读博深造。
当时她们正在一家串串店喝啤酒撸串串,各式串串浸在红油冷锅里,白芝麻糊了肉串一层焦香。安安撸下一根鸡肉,嚼着嚼着,哇一声哭了。
当时真把姜宸吓了个半死。她那时刚刚结束了琼山监狱的惊魂时刻,下意识以为安安是被谁欺负了,订婚宴在即,姜宸被她这一哭吓得肝胆俱裂,以为大白不是个值得安安托付终生的人。
安安哭的惊天动地,满座的食客都回过头来看他俩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安安一边抹眼泪,一边闷了一扎啤酒:“我已经放弃读博了!君君,我读不了博了!”
“为什么?”姜宸坐到对面,把她的姑娘搂在怀里安抚,对四周食客报以歉意的微笑。
“我们导师拒绝了我的直博申请,”安安抽抽搭搭,悲从中来,“大白早就和我说好了,如果能申请直博那就读下来,直博不成的话也不费劲再考了。我本来计划再读几年书,然后找所大学任教的,这下可好了,全白费了。”
她们的这个专业,在诸多专业之中,就业率算是比较尴尬的。尤其是硕士。别的专业要么文科一点,做宣发之类的文字工作,要么偏理工一点,做技术类的工作,每个企业都是需要的,本科有些烂大街,博士薪资又太高,一般都是招硕士。心理学就尴尬多了,尤其安安是学本体的,还不涉及临床应用这一块,企业需求很少,进高校又必须要求博士后,她的师兄们基本上都是一条道走到黑,读博进站然后进高校的。安安成绩一直很好,绩点不低,各项实践也都有参加,按理说直博不难。
姜宸便问道:“刘老师明年不是还有博士生名额吗?为什么不要你?”
“刘老师说他不要女博士,”安安痛苦万分,“他说女孩子读什么博,到了什么年纪就应该干什么事,结婚以后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会被家庭分散,所以他从来不收女博士。”
也怪当初选导师的时候太单纯。那会儿还傻,只顾着想导师的研究方向感不感兴趣,人品好不好,完全没有想过还要考察导师手下的师兄师姐,研究一下就业率和直博率。安安的导师这么多年,手底下从来没有出过一个女博士,安安的师姐们要么博士时改换门庭,要么便放弃了学术前途出去工作,甚至做全职太太的,也有。
这有什么办法?考博又不像高考,分数摆在眼前,择优录取。导师们选博士就像选职员一样,当然要选最能干活,利益最大化的。还没处说理去,这本来就是再主观不过的事情。姜宸只能拍拍安安的肩膀,拿自己的酒杯和她一碰,各自仰头闷了一扎苦酒。
“那你就这么放弃了?”姜宸招呼服务生又上了一小桶冰啤酒,一边往安安杯子里扔冰块,一边问道,“你想没想过换国科院那边考,师大的心理学也很好啊,或者干脆出国。咱们学校每年都有斯坦福大学的交换名额,今年好像还加了多伦多大学和慕尼黑大学,你会德语,绩点成绩足够申请个免学费的名额了。”
安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,摇了摇头:“在国内读博,要是不在自己导师门下,光排队就不知排到什么时候去。去国外倒是好申请,但是我有大白,根本做不到毫无拖累的往外走。大白现在实习的公司很可能要留下他,我只能留在平城。”
当时的姜宸只有叹了一口气。
大白打开后座车门,把安安往后座一塞,捏住安安的脸偷了个深吻。
安安一脸羞涩的坐进后座,招呼安姜宸道:“君君,你也快进来啊。我们一起去酒店。”
垃圾桶有点小,鲜花放不进去,姜宸便随手将散了的花束放在了马路牙子上,跟着坐进了车里。看她这么幸福,一句话在姜宸心里转了很久,还是咽下去了。
她想问:“安安,你后悔吗?”
他们的车刚刚开走,另一辆低调的越野车与他们擦肩而过。姜宸托着下巴看向车外,一闪而过的时候,蓦然愣住了,那车开过去一会儿了,姜宸仍然向后扭头看了几眼。
安安奇怪道:“怎么了?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没有,”姜宸回头笑了一下,“看见一个人,长得好像有点脸熟,应该是我看错了。”
越野车上,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副驾驶上回过头去,冲后座的人恭敬的问道:“胡少,咱们是先回西山还是直接去君悦?”
胡越没有看见另一辆车上的人。他随意朝外面瞟了一眼,收回视线,微微一笑:“回西山,洗个澡,去去晦气。”
两辆车分别向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,原地只留下一束散落的新娘捧花,那束捧花被安安打落了不少花瓣,恰好还剩下两朵完好的玫瑰,一枝指向这边,一张指向了越野车驶离的另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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