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 不存在的人
第423章不存在的人
【叮】
【穿越时空的少女】
【你发现附近学校的少女带着副本中的半妖少年来到现实世界,对方身上藏着你感兴趣的大秘密,请仔细探索】
【成功奖励:学习点+100】
【失败惩罚:副本世界的生物,也在寻找前来主世界的方法】
“穿越时空的少女,和她的狗头人少年?”
……
搭乘新干线,桐生一流左边放着琴箱,右边则是行李箱。
窗外景色随着电车的前行而被快速甩在身后。
到达夜见山駅,他背着琴箱,拖拽着行李箱下到月台。
手机“嗡嗡”响。
不一会儿就有人接通了电话。
对方率先介绍了其自己的身份,正是此次的委托人,学校校长。
对方的语气充满着歉意:“抱歉,因为有急事无法接您,麻烦您直接到夜见山北中学来,我会在酬劳中增加差旅费……,等您到学校后,我也会在校门口。”
“请问,大概有多远?”
“距离车站的话,应该有18公里远。”
天空的气色不是很好,乌云压在头顶上,空气很是沉闷。
和人口拥挤的东京相比,夜见山市的街道上十分荒凉,甚至整个前往学校的路上都看不见什么人。
桐生一流打车到达了学校。
夜见北中学。
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问题,恰巧有个中年男人站在校门口,发现出租车后,他的目光便一直锁定在出租车上。
等桐生一流下车,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:“真是辛苦你了,桐生先生!”
他激动的弯腰鞠躬:“您和照片上看着一样年轻呢,看着像二十多岁一样。”
桐生一流嘴角一抽:“我还是个高中生。”
“呃……”
气氛稍稍的有些尴尬。
桐生一流说道:“总之,我们先进去聊一聊这个案子吧”
在这个副本中,桐生一流的身份是某知名民俗学家的弟子,身兼灵能力者与侦探,民俗学者三重身份。
时间也很有意思,并非2022年,而是2001年,幸好新身份有一部2001年的手机,否则他肯定要两眼一抹黑。
“请跟随我到办公室来。”
校长在前面带路。
夜见北市的本馆前,一群学生正在窃窃私语。
“现在不才是3月份吗?为什么要分班?”
“对啊,下一个学年还没有开始吧”
日本的毕业时间和中国不同,会在每年的三四月份结束一个学年,而中国则会在暑假开学之后。
“可能是因为那件事吧,学校肯定也知道,听说三年前也有过……”
学生们窃窃私语。
桐生一流耳朵一动,只不过他的“顺风耳”,也很难听清楚什么,大概都是“死者”“诅咒”之类的。
到达校长办公室。
“刚才您也听到了,之前给您的资料上也写了一部分。”校长反锁上门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只可惜桐生一流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手中也没有所谓的资料。
正巧校长打算先倒一倒苦水,桐生一流也能从侧面大概了解一些情况。
“从一九七二年开始,夜见北中学的三年三班会发生怪事,并导致多数学生死亡,且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毕业。”
“刚开始时,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意外,但是几十年来这种情况从未有过停止的意思,所以我才决定将您请到夜见山市来。”
“嗯……”
桐生一流点点头:“能让我看一看相关资料吗?”
“当然可以!”
“对了,顺便我想问一句,最近一次发生这种情况,是哪一年?”
“1998年,也就是3年之前。”
桐生一流得到了一本本档案。
打开一个牛皮纸袋子,里面是厚厚的一沓资料。
“一九七二年,春天,夜见山北中学三年级的某个叫Misaki的学生逝世,偶然听说,这个学生在新学期开始,刚过十五岁生日没多久的时候,因为飞机或者火车事故过世,不过众说纷纭……”
“他在一年级的时候功课很好,运动能力也很强,在美术和音乐方面也很有才华,再加上眉清目秀人品佳,是个倍受学生和老师喜爱的孩子。”
“所以,知道他的死讯后,大家都很震惊也很难过,备受欢迎的同学突然死去,大家都没办法接受。
无论是同班同学还是老师。
因此,大家出于善意,开始用错误的方式面对这件事和Misaki的“死”,也就是说,大家都假装Misaki还活着。”
档案的字迹有些潦草,甚至看着看着,让桐生一流有一种文字会扭曲消失的错觉。
他继续读着:“Misaki没有死,我才不相信,也不想相信,这种想法,大家表现出Misaki明才没有死,伱看,他不是在这里吗?的样子,后来,这种情况越演越烈。”
“Misaki在哪里,真的还在,三班的所有学生在教室里全都装作Misaki还活着的样子,一直加装到毕业典礼那一天。
就连班级老师都一起帮忙,按照大家所说,假装Misaki还没有死,至少在那个教室里,他还是班上的一员,现在也还活着。
Misaki的书桌依然被保留,大家还会假装和Misaki聊天,一起玩,一起放学。”
桐生一流突然停住,因为这个内容让他感觉十分的熟悉,但记忆像是被篡改过,无法记起来具体内容。
他所幸也就放弃了纠结,继续读着:“毕业典礼之后,大家在教室里拍纪念照,大家看到了张照片吓了一大跳,因为全班团体照的角落里,出现了绝对不可能出现的身影,早就已经不存在的Misaki在哪里,用死人般的苍白面容,露出和大家一样的微笑,这就是二十九年前的开始……此后一直持续到现在,夜见北中学的三年三班便会出现类似的“现象”,且伴随着“现象”的出现,还有随之而来不合理的“灾厄”……”
提及“现象”,更容易让人联想到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情况。
桐生一流停下来,这段文字明显不是老师写的,大概是某个学生。
而且文字内容读起来十分的熟悉,记忆却不怎么听话,没有浮出相关内容。
总的来说,每次夜见山北中学的学生,从二年级升到三年级后,就会产生三年级三班,这时候就会发生类似于1972年的“现象”,即一个已经死去的“死者”违反常理的出现,并且伴随着“死去死者”复活出现,会有三年级三班的人因此死去。
还包括三年级三班所有成员的二代亲属,父母,兄弟等。
“现象”也不是每一年都一定会发生,不过这也是最让人惊心动魄的,因为在三年级三班毕业之前,永远无法知道究竟会不会发生“现象”。
发生现象的一年,被称为“有事的一年”,相对的便是“无事的一年”。
“看起来像是恶灵在闹事……捣乱几十年的恶灵,估计也不可能。”
他翻看了上一年的资料记录。
1998年的死者名单。
4月,藤冈未咲。
5月,樱木由加利、樱木三枝子。
6月,水野沙苗、高林郁夫。
7月,久保寺绍二、久保寺德江、小椋敦智。
8月,前岛学、赤泽泉美、米村茂树、杉浦多佳子、中尾顺太、沼田谦作、沼田峯子。
“之后没有人再死亡,也就是说在8月的时候就停止了。”
“不过8月死的人有点多啊。”
桐生一流站起来,早已焦急等待的校长也立即起身:“怎么样?”
“所以,校长你提前让学生分班,就是为了尽早选出三年级三班?”
“嗯”校长点头:“以往这件事只能三年级三班有关的人才可以插手,我是校长也不能知道其中的细节和应对措施,而且事件结束之后,相关记忆甚至会消失,所以提前选出三年级三班,可以让学生和老师,有更充足的应对时间。”
“可以安排我进三年级三班吗?”桐生一流问道。
“您是想……”
“如果死者是三年级三班选出来之后才存在,那么我加入班级里,更容易抓到它,对了……校长,你有没有相机?”
闹哄哄的夜见北中学二年级,学生们齐聚。
在校长以及老师们的安排下,同学们站在一起,拍了一张合影。
学生不多,一百来号人,密密麻麻的装满了整个相机取景框。
现场分班也很简单,大多数都是二年级三班,直接升三年级三班,也有学生会突然的转学等,但数量不多。
说起诅咒,根本就没人会相信这种事,除非亲身经历,更不要说整个事件结束后记忆还会随之消失,所以可信度变得非常低,低到成为了讨论热度并不高的校园怪谈。
分班后,桐生一流第一时间见到了所有学生,并且拥有了一份学生名单。
而他也被临时任命为三年级三班的班主任。
只是高中二年级学生的自己,竟然被校长任命为班主任,而且学生们竟然一点也不怀疑!
自己伪装成初中三年级的学生不是更容易让人相信吗?
摸着自己的脸,以及下巴和嘴角的胡渣,桐生一流十分不情愿,却又不得不接受一点事实,那就是高达七百多点的魅力值,也无法让自己看上去很年轻。
他甚至怀疑,是不是等自己老了以后,会变成“很帅”的地中海老头,而不是始终保持着年轻英俊。
全体三年级三班学生跟随桐生一流前往了三年级三班。
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,有的并不在意所谓的灾厄传闻,有的则在交头接耳。
“我先来点名,大家相互认识一下”桐生一流拿着名单,说道:“点到名的同学,麻烦答到。”
“是!”全体学生回应。
“矢木泽”
“到!”
“赤泽泉美”念到这个名字时,桐生一流猛地一愣。
“到!”回答的是一个双马尾女生,面容姣好,且在她说话时班级中有人会投以目光,显然是人群的焦点。
桐生一流多看了她两眼,心中却疑惑这个名字自己似乎从哪里见到过,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。
重名?和谁重名?
这种感觉没来由的突然钻进记忆里,让他久久不能忘怀。
点名继续。
“……”
整个班级没有任何恶灵或者幽灵的气息,至少桐生一流的阴阳眼没能捕捉到,也就是说目前为止,依靠自己的能力无法查出“死者”的存在,当然也有可能,今年是“无事的一年”。
“介绍一下,我是桐生一流,东京来的,暂时是你们的班级老师,如果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。”
他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以高中知识的完善掌握程度,帮初中三年级没什么问题,而且他也不是教课老师,并未教学压力。
“老师,我认为应该立即组建对策小组!”说话的是给桐生一流印象十分深刻的赤泽泉美,她在第一时间举手:“学校提前分班,也是为了应对现象,所以我们应该立即制定应对现象的策略,选出不存在的人。”
不存在的人,便是迄今为止唯一的应对措施,当年的“死者”是被三年级三班的“善意”引发的,每年的三年级三班会多出一个人。
如果选一个同学,在三年级三班被无视,让他代替多出来的“死者”消失于班级中,从而达到某种平衡,“灾厄”便会消失,之前就有记录过这种对策的可行性,而且还有成功先例。
因为不能保证“有事一年”和“无事一年”究竟是哪一个,所以每次都会选出一个“不存在的人”,以防万一。
桐生一流点了点头,虽然对被选中的学生来说很残忍,却能保护所有人的生命安全。
不过要求也并不是完全严格,只是在三年级三班被无视,离开学校后照常可以和其他人交谈。
整个筛选过程很简单,学生们各自找位置坐下。
“现象”是在有事的一年,多出死者,所以只要缺少桌子,就证明班级中多出了一个人,只可惜这位“死者”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死亡。
所有人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死者。
很快,一个没有桌椅的男生尴尬的站在一旁。
全班学生努力屏住自己的呼吸,但一个个脸色惨白,足以说明他们的内心并不平静。
桐生一流翻看着名单:“那么从今天开始……”
男生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他会一直被无视,被当成是透明人,直到毕业。
在选出不存在的人之后,对策组成员自然也挑选出来。
其中就包括桐生一流印象很深刻的赤泽泉美。
制定对策,规范,是对策组的主要任务,其中就包括了绝对不能对外人提及“现象”,以及和“不存在的人”产生交集。
接下来则是对策组和桐生一流这个“老师”一起来商讨接应对“有事的一年”具体问题,同班同学也会参加进来,毕竟这关系着每一个人的生命。
“老师!”
对策组成员之一的女生举起了手。
桐生一流点头:“请说。”
女生站起来:“我表哥是三年前的夜见北中学三年级三班成员,而且他一年也是有事的一年,我从他那里询问过,虽然他失去了很多记忆,却还记得那一年同样用“不存在的人”当成是对策,但还是出了意外没有成功,不过当时紧急追加了新的对策,月就是吧“不存在的人”追加到了两个。”
“虽然在那之后,灾厄还是发生了,但是原本应该延续到第二年三月的灾厄,却在1998年的暑假之后,就彻底结束。”
一旁的赤泽泉美点头:“也就是说,如果有两个不存在的人,成功率可能会倍增,即便有一个人坚持不了,另一个人也可以保证对策继续下去。”
“就当成是保险!”
对策组的成员你一言我一语,确定了再加一层保险的可行性。
全班投票,也是全员通过。
只不过没人愿意成为“不存在的人”。
最后选出了一位女生,她将和之前的男生一样,不存在,没有姓名,被无视。
短暂的交谈,并且制定了对策之后,下课。
他也从校长那里拿到了刚才拍的照片。
“果然不行!”桐生一流叹了口气。
从上百人的照片中,一个个的寻找。
之后他就发现,班级中每一个学生都有,也就是不存在“分班之前拍照”,然后等分班之后,按照片找死者。
也就是说对方至少能篡改记忆和照片。
目前,毫无头绪。
桐生一流还得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出去找住的地方。
离开学校后,他顺着招租广告,找到了一家公寓,并成功花钱敲下了四楼的一个房间。
将行李搬进去,桐生一流整个人瘫着躺在床上。
到下午,肚子咕噜噜开始响时,他才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,刚走到楼梯口处,正碰到从楼上往下走的赤泽泉美。
“老师?!”从赤泽泉美看见桐生一流时有些惊讶:“你也住这里?”
“啊,是啊”桐生一流点头:“临时找了个住处,你家也在这个公寓?”
“我住在五楼”赤泽泉美点头,然后热情的问道:“老师,你要不要一起去我家吃饭?”
“不用了,我还不饿。”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桐生一流的肚子却十分不合时宜的开始响起。
“噗嗤”赤泽泉美捂着嘴,然后咳嗽了两声:“老师,我妈妈今天有炸天妇罗,很香的!”
盛情难却,桐生一流跟着赤泽泉美一起前往了她的家中蹭饭。
“赤泽同学”桐生一流站在一楼,有些意外:“你和父母分开住吗?”
她在五楼,但父母却在一楼,这有些让桐生一流意外,毕竟公寓的布局空间很充足,应该不至于让子女搬出去住。
“你在和男生同居?”桐生一流问道。
“怎么可能!”赤泽泉美脸瞬间红了,应该是急的:“我只是哀求妈妈很久,她才答应我,让我一个人住的……其实,一个人住也挺好的不是吗?还可以提前为了以后上大学做准备。”
“上大学啊。”
“是啊,夜见山市没有大学,以后上大学肯定要外出一个人住的”赤泽泉美点头,眼中全都是对未来的憧憬:“就当是提前适应独立的生活。”
“说的不错,我会在你父母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的。”
“谢谢!”道谢的语气很重,话中几乎没有谢意。
按响门铃后,桐生一流跟随赤泽泉美进入玄关。
有赤泽泉美在前面张罗,加上厚脸皮,桐生一流成功混到了一顿晚餐,只是在饭桌上,赤泽泉美的父母看待他的目光有些古怪。
饭后,桐生一流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。
“放心,我一定会照顾好赤泽同学的。”
“学校的事就交给我了!”
等等,然后快速离开。
“泉美”赤泽泉美的母亲十分严肃:“虽然你已经14岁了,身体发育也很快,身高已经比我还要高了,但是……谈恋爱这种事情对你来说,还是为时尚早了一些。”
“什么!什么谈恋爱!”赤泽泉美甩着自己的双马尾,着急的摇头:“妈妈,你在说什么!你肯定是误会了,他,他是我的班主任老师!”
“老师?”
“不可能!那个人最多就比你大几岁吧,说是高中生还差不多。”
“纳尼?”赤泽泉美愣住。
“没错”赤泽泉美的父亲也点头:“那个人的年纪不大,只是看起来比较成熟。”
赤泽泉美艰难的点头,她却想到了另一点,有没有可能自己的老师桐生一流,就是“死者”?
离开公寓,桐生一流在大街上消化溜达。
夜见山市的街道上,一个摆放在橱窗之中的人偶,吸引了桐生一流注意。
面容精致的人偶,就像是拥有生命,用平淡且带有丝丝哀伤的目光,注视着橱窗之外。
“你对人偶很感兴趣吗?”
突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桐生一流转头,发现是一个高中生打扮的短发少女,其精致的模样,竟然和人偶有几分相似。
少女手中提着便当盒,身上还带着一股消毒水味道,应该是刚从医院回来。
“只是偶然看见了人偶,有些好奇”桐生一流摇摇头,对于太像人的人偶,他会生理上感觉不适,这种感觉甚至超过了直视妖魔鬼怪。
“桐生老师!”
恰巧一个学生路过,对着桐生一流打招呼。
桐生一流点头,不过他没记起来对方是谁,所以就只是笑了笑。
“鸣姐”学生也向女生打了个招呼,便快速的离开了。
“你是夜见北中学三年级三班的老师?”女生有些怀疑的盯着桐生一流:“你只有十几岁吧,真的是老师?”
刚才那个学生是三年级三班的学生,和眼前的高中女生明显是相互认识的,通过他也能推测出桐生一流的真正身份。
“我是校长特意请来的”桐生一流指了指嘴:“不过因为三年级三班的特殊情况,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具体原因。”
女生点头:“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……”
“我小三岁的表妹也是你班上的学生”她说道:“叫藤冈未咲,她身体不好,一直没去学校上课。”
“藤冈未咲,我班上的学生?”桐生一流又愣住了。
一是因为藤冈未咲这个名字,给了他强烈的熟悉感。
二是因为,今天上课时他记得好像全班同学都到齐了,怎么突然之间蹦出来一个没有去学校的学生,不对……记忆中,好像确实有一个学生因为生病,所以请假了,只是自己当时没在意。
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在意,而且不止是自己,全班学生都没在意?
“也就是说!”桐生一流表情严肃:“今年不是多出来了一张课桌!”
“你说什么!”女生的脸色微微一变,根据桐生一流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心中也产生了不好的猜想。
“今天分班之后,教室中的桌椅少了一张”桐生一流说道:“但当时全班都没有想起你的表妹藤冈未咲,估计是大家都不熟吧……不过,你妹妹也是三年级三班的一员,这一点毋庸置疑,所以说,再加上你妹妹藤冈未咲,三年级三班少了两张桌子……”
“就是多出了两个死者!”女生接话回答道。
班级中隐藏着两个“死者”,自己却没能找出来,无疑这次桐生一流自己的特殊能力有些用不上了。
“我就是三年前,三年三班的学生”女生说道:“我知道怎么能够阻止“现象”带来的灾厄。”
她说道:“让死者,回归死亡!”
双方互留了联系方式后,桐生一流便告辞离开了人偶店,回到公寓内休息。
一夜过去。
作为老师到学校,他还是第一次。
论身体年龄,桐生一流应该已经长了一岁,他在副本中所度过的时间并不是冻结的,身体在变强,当然也在成长,细胞更迭,从而衰老。
整理了一下领口,他才迈步走进学校。
旧学期结束,新学期到来,新学期的开学典礼举行,桐生一流则在A馆内,不停的观察着三年级三班的每个学生,可惜的是凭借着他的双眼,不管看的多么仔细,都无法发现谁有问题。
开学典礼结束后,学生们照常上课,没有教课工作的桐生一流,则四处溜达着,思考着破解眼前问题的方法。
下午放学。
赤泽泉美拦住了桐生一流:“老师,我有事想和你谈谈。”
“嗯,可以。”桐生一流看着对方严肃认真的表情,并未拒绝。
短时间的相处后,他也能感受到赤泽泉美在做事态度上的认真。
两人走到校门外的树下,保证不会被放学后出校门的人群听到声音。
“老师,你其实不到二十岁吧?”赤泽泉美问道。
“是啊”
桐生一流很干脆的点头:“其实我才念高二。”
“什么!”赤泽泉美吃惊。
“我的真实身份是民俗学者,灵能侦探。”桐生一流竖起一根手指,指尖凝聚出灵丸,就像点亮了一个小灯。
在收获到赤泽泉美震惊不已的表情后,桐生一流才满意的继续解释:“其实我在灵界还是很有名气的,校长也是因此才找上我,让我帮忙祛除夜见北中学的“现象”,不让灾厄再度降临。”
“……”赤泽泉美艰难的说道:“很难让人接受,但又感觉并不违和,一切都能说得通。”
“这件事记得帮我保密”桐生一流问道:“我可以走了吗?”
“当然!”赤泽泉美点头,并往边上侧迈了一步,躲开让路。
桐生一流的目的地则是人偶店,他希望能从短发少女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。
果然,当他赶到时,短发少女就站在门口,像是等着他的到来。
“我之前能够看到死者。”
她在桐生一流靠近之后,就开口说道:“我的左眼,在小时候因为患肿瘤,所以摘掉了眼球。”
指着自己的眼睛,她语气平淡的解释着,仿佛被摘掉的眼球是别人的:“之后,一直用母亲制作的人偶义眼,不过也是因此,能够通过义眼看清楚死者。”
“只是我更换了义眼,失去了看清楚死者的能力。”
“所以凭借着那颗眼睛,你才成功在八月份阻止了死者,让它回归死亡,对吧。”桐生一流问道:“能把那颗人偶义眼借我看看吗?”
她点头,将早就准备好的绿色人偶义眼递给了桐生一流。
【“人偶的义眼”,精心为人偶制作的义眼,魅力+10,技能:直死(能够看清死亡的本来面貌,直视死亡)】
“这颗眼睛,我好像能用”桐生一流说道:“借我用用。”
她点头,没有回话,但肯定是同意了。
只是在桐生一流转身离开时,她强调着“让死者回归死亡”的重要性。
桐生一流更换了装饰品,将人偶的义眼换上,自己也就拥有了“直死”的能力。
公寓,一楼。
桐生一流刚准备上楼,就听见一阵轻巧的脚步声。
赤泽泉美迈着轻盈的步伐下楼。
“诶!桐生老师,你要不要去我家吃晚餐啊?”
虽然怀疑过桐生一流的身份,但是在解开心中怀疑后,她还是主动邀请桐生一流到家中吃饭。
但在桐生一流开启了“直死”能力的视线中,赤泽泉美颈骨断裂,保持着凄惨的死相。
赤泽泉美是死者。
“让死者回归死亡”这一刻,桐生一流脑海中又回想起了人偶店高中少女的声音。
让死者……回归死亡。
赤泽泉美为何会一个人住在五楼,也能解释得通了,因为她死后,家中已经没有了她的房间,赤泽泉美才会非常难以解释的一个人独居在公寓的五楼。
死者归来可以改变记忆,却很难影响现实事物,比如教室中少了两张桌椅。
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。
“老师?”赤泽泉美摆了摆手,有些奇怪的呼喊着桐生一流,她十分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看着自己发呆。
难道真的是……如果和爸爸妈妈说的那样,桐生老师也只有十几岁的话。
赤泽泉美有些脸红,思想已经飘了很远。
“非常抱歉”
桐生一流抬起了手指,灵丸贯穿了她的眉心。
也就在赤泽泉美死亡,倒在楼梯上的瞬间,尸体消散不见,同时桐生一流的脑海中也多了一份记忆。
3年前的死亡名单,上面有一个名字就是赤泽泉美。
这就是自己对她感觉到熟悉的根本原因。
“还剩下一个死者,会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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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景色随着电车的前行而被快速甩在身后。
到达夜见山駅,他背着琴箱,拖拽着行李箱下到月台。
手机“嗡嗡”响。
不一会儿就有人接通了电话。
对方率先介绍了其自己的身份,正是此次的委托人,学校校长。
对方的语气充满着歉意:“抱歉,因为有急事无法接您,麻烦您直接到夜见山北中学来,我会在酬劳中增加差旅费……,等您到学校后,我也会在校门口。”
“请问,大概有多远?”
“距离车站的话,应该有18公里远。”
天空的气色不是很好,乌云压在头顶上,空气很是沉闷。
和人口拥挤的东京相比,夜见山市的街道上十分荒凉,甚至整个前往学校的路上都看不见什么人。
桐生一流打车到达了学校。
夜见北中学。
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问题,恰巧有个中年男人站在校门口,发现出租车后,他的目光便一直锁定在出租车上。
等桐生一流下车,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:“真是辛苦你了,桐生先生!”
他激动的弯腰鞠躬:“您和照片上看着一样年轻呢,看着像二十多岁一样。”
桐生一流嘴角一抽:“我还是个高中生。”
“呃……”
气氛稍稍的有些尴尬。
桐生一流说道:“总之,我们先进去聊一聊这个案子吧”
在这个副本中,桐生一流的身份是某知名民俗学家的弟子,身兼灵能力者与侦探,民俗学者三重身份。
时间也很有意思,并非2022年,而是2001年,幸好新身份有一部2001年的手机,否则他肯定要两眼一抹黑。
“请跟随我到办公室来。”
校长在前面带路。
夜见北市的本馆前,一群学生正在窃窃私语。
“现在不才是3月份吗?为什么要分班?”
“对啊,下一个学年还没有开始吧”
日本的毕业时间和中国不同,会在每年的三四月份结束一个学年,而中国则会在暑假开学之后。
“可能是因为那件事吧,学校肯定也知道,听说三年前也有过……”
学生们窃窃私语。
桐生一流耳朵一动,只不过他的“顺风耳”,也很难听清楚什么,大概都是“死者”“诅咒”之类的。
到达校长办公室。
“刚才您也听到了,之前给您的资料上也写了一部分。”校长反锁上门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只可惜桐生一流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手中也没有所谓的资料。
正巧校长打算先倒一倒苦水,桐生一流也能从侧面大概了解一些情况。
“从一九七二年开始,夜见北中学的三年三班会发生怪事,并导致多数学生死亡,且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毕业。”
“刚开始时,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意外,但是几十年来这种情况从未有过停止的意思,所以我才决定将您请到夜见山市来。”
“嗯……”
桐生一流点点头:“能让我看一看相关资料吗?”
“当然可以!”
“对了,顺便我想问一句,最近一次发生这种情况,是哪一年?”
“1998年,也就是3年之前。”
桐生一流得到了一本本档案。
打开一个牛皮纸袋子,里面是厚厚的一沓资料。
“一九七二年,春天,夜见山北中学三年级的某个叫Misaki的学生逝世,偶然听说,这个学生在新学期开始,刚过十五岁生日没多久的时候,因为飞机或者火车事故过世,不过众说纷纭……”
“他在一年级的时候功课很好,运动能力也很强,在美术和音乐方面也很有才华,再加上眉清目秀人品佳,是个倍受学生和老师喜爱的孩子。”
“所以,知道他的死讯后,大家都很震惊也很难过,备受欢迎的同学突然死去,大家都没办法接受。
无论是同班同学还是老师。
因此,大家出于善意,开始用错误的方式面对这件事和Misaki的“死”,也就是说,大家都假装Misaki还活着。”
档案的字迹有些潦草,甚至看着看着,让桐生一流有一种文字会扭曲消失的错觉。
他继续读着:“Misaki没有死,我才不相信,也不想相信,这种想法,大家表现出Misaki明才没有死,伱看,他不是在这里吗?的样子,后来,这种情况越演越烈。”
“Misaki在哪里,真的还在,三班的所有学生在教室里全都装作Misaki还活着的样子,一直加装到毕业典礼那一天。
就连班级老师都一起帮忙,按照大家所说,假装Misaki还没有死,至少在那个教室里,他还是班上的一员,现在也还活着。
Misaki的书桌依然被保留,大家还会假装和Misaki聊天,一起玩,一起放学。”
桐生一流突然停住,因为这个内容让他感觉十分的熟悉,但记忆像是被篡改过,无法记起来具体内容。
他所幸也就放弃了纠结,继续读着:“毕业典礼之后,大家在教室里拍纪念照,大家看到了张照片吓了一大跳,因为全班团体照的角落里,出现了绝对不可能出现的身影,早就已经不存在的Misaki在哪里,用死人般的苍白面容,露出和大家一样的微笑,这就是二十九年前的开始……此后一直持续到现在,夜见北中学的三年三班便会出现类似的“现象”,且伴随着“现象”的出现,还有随之而来不合理的“灾厄”……”
提及“现象”,更容易让人联想到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情况。
桐生一流停下来,这段文字明显不是老师写的,大概是某个学生。
而且文字内容读起来十分的熟悉,记忆却不怎么听话,没有浮出相关内容。
总的来说,每次夜见山北中学的学生,从二年级升到三年级后,就会产生三年级三班,这时候就会发生类似于1972年的“现象”,即一个已经死去的“死者”违反常理的出现,并且伴随着“死去死者”复活出现,会有三年级三班的人因此死去。
还包括三年级三班所有成员的二代亲属,父母,兄弟等。
“现象”也不是每一年都一定会发生,不过这也是最让人惊心动魄的,因为在三年级三班毕业之前,永远无法知道究竟会不会发生“现象”。
发生现象的一年,被称为“有事的一年”,相对的便是“无事的一年”。
“看起来像是恶灵在闹事……捣乱几十年的恶灵,估计也不可能。”
他翻看了上一年的资料记录。
1998年的死者名单。
4月,藤冈未咲。
5月,樱木由加利、樱木三枝子。
6月,水野沙苗、高林郁夫。
7月,久保寺绍二、久保寺德江、小椋敦智。
8月,前岛学、赤泽泉美、米村茂树、杉浦多佳子、中尾顺太、沼田谦作、沼田峯子。
“之后没有人再死亡,也就是说在8月的时候就停止了。”
“不过8月死的人有点多啊。”
桐生一流站起来,早已焦急等待的校长也立即起身:“怎么样?”
“所以,校长你提前让学生分班,就是为了尽早选出三年级三班?”
“嗯”校长点头:“以往这件事只能三年级三班有关的人才可以插手,我是校长也不能知道其中的细节和应对措施,而且事件结束之后,相关记忆甚至会消失,所以提前选出三年级三班,可以让学生和老师,有更充足的应对时间。”
“可以安排我进三年级三班吗?”桐生一流问道。
“您是想……”
“如果死者是三年级三班选出来之后才存在,那么我加入班级里,更容易抓到它,对了……校长,你有没有相机?”
闹哄哄的夜见北中学二年级,学生们齐聚。
在校长以及老师们的安排下,同学们站在一起,拍了一张合影。
学生不多,一百来号人,密密麻麻的装满了整个相机取景框。
现场分班也很简单,大多数都是二年级三班,直接升三年级三班,也有学生会突然的转学等,但数量不多。
说起诅咒,根本就没人会相信这种事,除非亲身经历,更不要说整个事件结束后记忆还会随之消失,所以可信度变得非常低,低到成为了讨论热度并不高的校园怪谈。
分班后,桐生一流第一时间见到了所有学生,并且拥有了一份学生名单。
而他也被临时任命为三年级三班的班主任。
只是高中二年级学生的自己,竟然被校长任命为班主任,而且学生们竟然一点也不怀疑!
自己伪装成初中三年级的学生不是更容易让人相信吗?
摸着自己的脸,以及下巴和嘴角的胡渣,桐生一流十分不情愿,却又不得不接受一点事实,那就是高达七百多点的魅力值,也无法让自己看上去很年轻。
他甚至怀疑,是不是等自己老了以后,会变成“很帅”的地中海老头,而不是始终保持着年轻英俊。
全体三年级三班学生跟随桐生一流前往了三年级三班。
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,有的并不在意所谓的灾厄传闻,有的则在交头接耳。
“我先来点名,大家相互认识一下”桐生一流拿着名单,说道:“点到名的同学,麻烦答到。”
“是!”全体学生回应。
“矢木泽”
“到!”
“赤泽泉美”念到这个名字时,桐生一流猛地一愣。
“到!”回答的是一个双马尾女生,面容姣好,且在她说话时班级中有人会投以目光,显然是人群的焦点。
桐生一流多看了她两眼,心中却疑惑这个名字自己似乎从哪里见到过,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。
重名?和谁重名?
这种感觉没来由的突然钻进记忆里,让他久久不能忘怀。
点名继续。
“……”
整个班级没有任何恶灵或者幽灵的气息,至少桐生一流的阴阳眼没能捕捉到,也就是说目前为止,依靠自己的能力无法查出“死者”的存在,当然也有可能,今年是“无事的一年”。
“介绍一下,我是桐生一流,东京来的,暂时是你们的班级老师,如果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。”
他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以高中知识的完善掌握程度,帮初中三年级没什么问题,而且他也不是教课老师,并未教学压力。
“老师,我认为应该立即组建对策小组!”说话的是给桐生一流印象十分深刻的赤泽泉美,她在第一时间举手:“学校提前分班,也是为了应对现象,所以我们应该立即制定应对现象的策略,选出不存在的人。”
不存在的人,便是迄今为止唯一的应对措施,当年的“死者”是被三年级三班的“善意”引发的,每年的三年级三班会多出一个人。
如果选一个同学,在三年级三班被无视,让他代替多出来的“死者”消失于班级中,从而达到某种平衡,“灾厄”便会消失,之前就有记录过这种对策的可行性,而且还有成功先例。
因为不能保证“有事一年”和“无事一年”究竟是哪一个,所以每次都会选出一个“不存在的人”,以防万一。
桐生一流点了点头,虽然对被选中的学生来说很残忍,却能保护所有人的生命安全。
不过要求也并不是完全严格,只是在三年级三班被无视,离开学校后照常可以和其他人交谈。
整个筛选过程很简单,学生们各自找位置坐下。
“现象”是在有事的一年,多出死者,所以只要缺少桌子,就证明班级中多出了一个人,只可惜这位“死者”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死亡。
所有人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死者。
很快,一个没有桌椅的男生尴尬的站在一旁。
全班学生努力屏住自己的呼吸,但一个个脸色惨白,足以说明他们的内心并不平静。
桐生一流翻看着名单:“那么从今天开始……”
男生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他会一直被无视,被当成是透明人,直到毕业。
在选出不存在的人之后,对策组成员自然也挑选出来。
其中就包括桐生一流印象很深刻的赤泽泉美。
制定对策,规范,是对策组的主要任务,其中就包括了绝对不能对外人提及“现象”,以及和“不存在的人”产生交集。
接下来则是对策组和桐生一流这个“老师”一起来商讨接应对“有事的一年”具体问题,同班同学也会参加进来,毕竟这关系着每一个人的生命。
“老师!”
对策组成员之一的女生举起了手。
桐生一流点头:“请说。”
女生站起来:“我表哥是三年前的夜见北中学三年级三班成员,而且他一年也是有事的一年,我从他那里询问过,虽然他失去了很多记忆,却还记得那一年同样用“不存在的人”当成是对策,但还是出了意外没有成功,不过当时紧急追加了新的对策,月就是吧“不存在的人”追加到了两个。”
“虽然在那之后,灾厄还是发生了,但是原本应该延续到第二年三月的灾厄,却在1998年的暑假之后,就彻底结束。”
一旁的赤泽泉美点头:“也就是说,如果有两个不存在的人,成功率可能会倍增,即便有一个人坚持不了,另一个人也可以保证对策继续下去。”
“就当成是保险!”
对策组的成员你一言我一语,确定了再加一层保险的可行性。
全班投票,也是全员通过。
只不过没人愿意成为“不存在的人”。
最后选出了一位女生,她将和之前的男生一样,不存在,没有姓名,被无视。
短暂的交谈,并且制定了对策之后,下课。
他也从校长那里拿到了刚才拍的照片。
“果然不行!”桐生一流叹了口气。
从上百人的照片中,一个个的寻找。
之后他就发现,班级中每一个学生都有,也就是不存在“分班之前拍照”,然后等分班之后,按照片找死者。
也就是说对方至少能篡改记忆和照片。
目前,毫无头绪。
桐生一流还得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出去找住的地方。
离开学校后,他顺着招租广告,找到了一家公寓,并成功花钱敲下了四楼的一个房间。
将行李搬进去,桐生一流整个人瘫着躺在床上。
到下午,肚子咕噜噜开始响时,他才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,刚走到楼梯口处,正碰到从楼上往下走的赤泽泉美。
“老师?!”从赤泽泉美看见桐生一流时有些惊讶:“你也住这里?”
“啊,是啊”桐生一流点头:“临时找了个住处,你家也在这个公寓?”
“我住在五楼”赤泽泉美点头,然后热情的问道:“老师,你要不要一起去我家吃饭?”
“不用了,我还不饿。”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桐生一流的肚子却十分不合时宜的开始响起。
“噗嗤”赤泽泉美捂着嘴,然后咳嗽了两声:“老师,我妈妈今天有炸天妇罗,很香的!”
盛情难却,桐生一流跟着赤泽泉美一起前往了她的家中蹭饭。
“赤泽同学”桐生一流站在一楼,有些意外:“你和父母分开住吗?”
她在五楼,但父母却在一楼,这有些让桐生一流意外,毕竟公寓的布局空间很充足,应该不至于让子女搬出去住。
“你在和男生同居?”桐生一流问道。
“怎么可能!”赤泽泉美脸瞬间红了,应该是急的:“我只是哀求妈妈很久,她才答应我,让我一个人住的……其实,一个人住也挺好的不是吗?还可以提前为了以后上大学做准备。”
“上大学啊。”
“是啊,夜见山市没有大学,以后上大学肯定要外出一个人住的”赤泽泉美点头,眼中全都是对未来的憧憬:“就当是提前适应独立的生活。”
“说的不错,我会在你父母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的。”
“谢谢!”道谢的语气很重,话中几乎没有谢意。
按响门铃后,桐生一流跟随赤泽泉美进入玄关。
有赤泽泉美在前面张罗,加上厚脸皮,桐生一流成功混到了一顿晚餐,只是在饭桌上,赤泽泉美的父母看待他的目光有些古怪。
饭后,桐生一流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。
“放心,我一定会照顾好赤泽同学的。”
“学校的事就交给我了!”
等等,然后快速离开。
“泉美”赤泽泉美的母亲十分严肃:“虽然你已经14岁了,身体发育也很快,身高已经比我还要高了,但是……谈恋爱这种事情对你来说,还是为时尚早了一些。”
“什么!什么谈恋爱!”赤泽泉美甩着自己的双马尾,着急的摇头:“妈妈,你在说什么!你肯定是误会了,他,他是我的班主任老师!”
“老师?”
“不可能!那个人最多就比你大几岁吧,说是高中生还差不多。”
“纳尼?”赤泽泉美愣住。
“没错”赤泽泉美的父亲也点头:“那个人的年纪不大,只是看起来比较成熟。”
赤泽泉美艰难的点头,她却想到了另一点,有没有可能自己的老师桐生一流,就是“死者”?
离开公寓,桐生一流在大街上消化溜达。
夜见山市的街道上,一个摆放在橱窗之中的人偶,吸引了桐生一流注意。
面容精致的人偶,就像是拥有生命,用平淡且带有丝丝哀伤的目光,注视着橱窗之外。
“你对人偶很感兴趣吗?”
突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桐生一流转头,发现是一个高中生打扮的短发少女,其精致的模样,竟然和人偶有几分相似。
少女手中提着便当盒,身上还带着一股消毒水味道,应该是刚从医院回来。
“只是偶然看见了人偶,有些好奇”桐生一流摇摇头,对于太像人的人偶,他会生理上感觉不适,这种感觉甚至超过了直视妖魔鬼怪。
“桐生老师!”
恰巧一个学生路过,对着桐生一流打招呼。
桐生一流点头,不过他没记起来对方是谁,所以就只是笑了笑。
“鸣姐”学生也向女生打了个招呼,便快速的离开了。
“你是夜见北中学三年级三班的老师?”女生有些怀疑的盯着桐生一流:“你只有十几岁吧,真的是老师?”
刚才那个学生是三年级三班的学生,和眼前的高中女生明显是相互认识的,通过他也能推测出桐生一流的真正身份。
“我是校长特意请来的”桐生一流指了指嘴:“不过因为三年级三班的特殊情况,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具体原因。”
女生点头:“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……”
“我小三岁的表妹也是你班上的学生”她说道:“叫藤冈未咲,她身体不好,一直没去学校上课。”
“藤冈未咲,我班上的学生?”桐生一流又愣住了。
一是因为藤冈未咲这个名字,给了他强烈的熟悉感。
二是因为,今天上课时他记得好像全班同学都到齐了,怎么突然之间蹦出来一个没有去学校的学生,不对……记忆中,好像确实有一个学生因为生病,所以请假了,只是自己当时没在意。
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在意,而且不止是自己,全班学生都没在意?
“也就是说!”桐生一流表情严肃:“今年不是多出来了一张课桌!”
“你说什么!”女生的脸色微微一变,根据桐生一流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心中也产生了不好的猜想。
“今天分班之后,教室中的桌椅少了一张”桐生一流说道:“但当时全班都没有想起你的表妹藤冈未咲,估计是大家都不熟吧……不过,你妹妹也是三年级三班的一员,这一点毋庸置疑,所以说,再加上你妹妹藤冈未咲,三年级三班少了两张桌子……”
“就是多出了两个死者!”女生接话回答道。
班级中隐藏着两个“死者”,自己却没能找出来,无疑这次桐生一流自己的特殊能力有些用不上了。
“我就是三年前,三年三班的学生”女生说道:“我知道怎么能够阻止“现象”带来的灾厄。”
她说道:“让死者,回归死亡!”
双方互留了联系方式后,桐生一流便告辞离开了人偶店,回到公寓内休息。
一夜过去。
作为老师到学校,他还是第一次。
论身体年龄,桐生一流应该已经长了一岁,他在副本中所度过的时间并不是冻结的,身体在变强,当然也在成长,细胞更迭,从而衰老。
整理了一下领口,他才迈步走进学校。
旧学期结束,新学期到来,新学期的开学典礼举行,桐生一流则在A馆内,不停的观察着三年级三班的每个学生,可惜的是凭借着他的双眼,不管看的多么仔细,都无法发现谁有问题。
开学典礼结束后,学生们照常上课,没有教课工作的桐生一流,则四处溜达着,思考着破解眼前问题的方法。
下午放学。
赤泽泉美拦住了桐生一流:“老师,我有事想和你谈谈。”
“嗯,可以。”桐生一流看着对方严肃认真的表情,并未拒绝。
短时间的相处后,他也能感受到赤泽泉美在做事态度上的认真。
两人走到校门外的树下,保证不会被放学后出校门的人群听到声音。
“老师,你其实不到二十岁吧?”赤泽泉美问道。
“是啊”
桐生一流很干脆的点头:“其实我才念高二。”
“什么!”赤泽泉美吃惊。
“我的真实身份是民俗学者,灵能侦探。”桐生一流竖起一根手指,指尖凝聚出灵丸,就像点亮了一个小灯。
在收获到赤泽泉美震惊不已的表情后,桐生一流才满意的继续解释:“其实我在灵界还是很有名气的,校长也是因此才找上我,让我帮忙祛除夜见北中学的“现象”,不让灾厄再度降临。”
“……”赤泽泉美艰难的说道:“很难让人接受,但又感觉并不违和,一切都能说得通。”
“这件事记得帮我保密”桐生一流问道:“我可以走了吗?”
“当然!”赤泽泉美点头,并往边上侧迈了一步,躲开让路。
桐生一流的目的地则是人偶店,他希望能从短发少女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。
果然,当他赶到时,短发少女就站在门口,像是等着他的到来。
“我之前能够看到死者。”
她在桐生一流靠近之后,就开口说道:“我的左眼,在小时候因为患肿瘤,所以摘掉了眼球。”
指着自己的眼睛,她语气平淡的解释着,仿佛被摘掉的眼球是别人的:“之后,一直用母亲制作的人偶义眼,不过也是因此,能够通过义眼看清楚死者。”
“只是我更换了义眼,失去了看清楚死者的能力。”
“所以凭借着那颗眼睛,你才成功在八月份阻止了死者,让它回归死亡,对吧。”桐生一流问道:“能把那颗人偶义眼借我看看吗?”
她点头,将早就准备好的绿色人偶义眼递给了桐生一流。
【“人偶的义眼”,精心为人偶制作的义眼,魅力+10,技能:直死(能够看清死亡的本来面貌,直视死亡)】
“这颗眼睛,我好像能用”桐生一流说道:“借我用用。”
她点头,没有回话,但肯定是同意了。
只是在桐生一流转身离开时,她强调着“让死者回归死亡”的重要性。
桐生一流更换了装饰品,将人偶的义眼换上,自己也就拥有了“直死”的能力。
公寓,一楼。
桐生一流刚准备上楼,就听见一阵轻巧的脚步声。
赤泽泉美迈着轻盈的步伐下楼。
“诶!桐生老师,你要不要去我家吃晚餐啊?”
虽然怀疑过桐生一流的身份,但是在解开心中怀疑后,她还是主动邀请桐生一流到家中吃饭。
但在桐生一流开启了“直死”能力的视线中,赤泽泉美颈骨断裂,保持着凄惨的死相。
赤泽泉美是死者。
“让死者回归死亡”这一刻,桐生一流脑海中又回想起了人偶店高中少女的声音。
让死者……回归死亡。
赤泽泉美为何会一个人住在五楼,也能解释得通了,因为她死后,家中已经没有了她的房间,赤泽泉美才会非常难以解释的一个人独居在公寓的五楼。
死者归来可以改变记忆,却很难影响现实事物,比如教室中少了两张桌椅。
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。
“老师?”赤泽泉美摆了摆手,有些奇怪的呼喊着桐生一流,她十分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看着自己发呆。
难道真的是……如果和爸爸妈妈说的那样,桐生老师也只有十几岁的话。
赤泽泉美有些脸红,思想已经飘了很远。
“非常抱歉”
桐生一流抬起了手指,灵丸贯穿了她的眉心。
也就在赤泽泉美死亡,倒在楼梯上的瞬间,尸体消散不见,同时桐生一流的脑海中也多了一份记忆。
3年前的死亡名单,上面有一个名字就是赤泽泉美。
这就是自己对她感觉到熟悉的根本原因。
“还剩下一个死者,会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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