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1 登仙道(7)
而在做摘要的时候,两副潜渊国土地形图一上一下摆放在赵子言右手边,其上可见潜渊国轮廓。
赵子言一边在纸上记下自己的猜想,一边把其根据标注在一旁,然后在下方的地图上标记出相应的记号,用天干地支年纪表方式编序号并抽出一张白纸同样编号,对应的序号之后小字解释响应情况,以之后再查询。
等到把百年前文帝期间的受灾情况一一以颜色深浅表示方向——浅色为后深色为先,赵子言发现,那次灾害说是从北方席卷,其实应该是以北方边界为起始点一路向中央蔓延,北方各城镇以当时正巧游学而至的万晨书院弟子记录,最后一次落雨时间基本不尽相同,差异从两天到半月不等。
然后赵子言从堆积的奏折里看,里面并没有提及这些,再按照刘公公之前查找书籍的方式找出更早的、大概是在其他旱灾时期的书籍,记住位置之后并没有动它们,而是把心里的猜想牢牢记住。
此时之前纸张上的墨痕已经干了,赵子言将纸张就着其下一张都小心折叠起来,分别放在胸口、袖口和腰带之间,然后拿起毛笔并把它在水里沾了沾,在之前标注过的地图上一笔一笔水平画了起来,依然是边画边蘸墨水,以上淡下深的趋势逐渐变深,只是这次不止是画到离国都最近的丽平城,而是多加几笔直到墨迹恰好盖住国都。
然后赵子言把被印出几分墨痕的宣纸取出,剩余的则是放回不远处的架子上,然后把桌面弄得凌乱——一张纸斜斜垫在两张地形图之间,一张纸胡乱盖在两张地形图上面,取来毛笔使得两滴墨水悬空滴落,一滴落在左边干净的地形图边缘,盖住上方的纸张印记并在下面的纸张浸出一点,一滴落在两张地形图中间,使得上方的纸多添墨色,又给下方的纸张墨痕范围变大。
“北方之地……”从奏章上面东拼西凑几句话写在上面的纸张上面,然后将纸揉成一团丢出,再重新拿一张纸开始书写,这次从第五句开始变化,然后重复揉皱扔掉。现在桌面上还剩三张纸,赵子言抬头看了眼外面,天色已经昏暗,如果不是早就吩咐,刘公公恐怕已经提醒赵子言该用膳了。
抽出下面的纸胡乱画几笔后扔掉,抽一张开始字迹凌乱后面规矩最后一字逐渐乱到看不清楚,然后赵子言一拍桌子,一旁随意放着的茶杯水溅出来一小半,糊了半张纸和一角地形图,外面刘公公小心的声音传来:“陛下?您没事吧?”
赵子言一边喊着没事,一边在最后一张纸上誊录内容,字迹一看就是尽量工整那种,然后再过了好一会,赵子言高声唤道:“刘公公,带人进来打扫下。”
“是。”刘公公听到后马上应声进来,随后两个小太监一人将地上的纸团捡走,一人小心的过去整理其他书桌。
赵子言把誊写好的纸交给刘公公:“收订好以后跟我一起去给太后请安。”
等刘公公从抽屉里拿出外壳装好之后,赵子言跟在刘公公后面,一出门见八人轿被抬在不远处,周围站着侍卫宫女太监若干,刘公公解释说这次比较远所以手下的人擅自安排了轿子请皇上赎罪。
等到赵子言到了之后,宫女带赵子言到偏殿,说是太后稍后就到。
赵子言捧着宫女送来的茶,一边想着哪里处理得不够好,一边思考以后该怎么做。
等到赵子言手里的茶快喝完的时候,随着外边太监的通报,一名外貌三十岁左右的妇人步履缓缓而来,行走之间自带端庄贵气。
赵子言便放下茶杯,站起并行礼:“儿臣参见母后。”
太后上前扶起弯腰的赵子言,然后笑着说:“都是一家人,行什么礼。”然后牵着赵子言坐在客位后才坐到主位,“我儿久等辛苦了——晚膳时分哀家听闻言儿还没用食,料是又犯了胃病,哀家就去小厨房给你熬了一锅你从小爱吃的八宝粥,方才正是该盛起就耽误了些时候。”
太后主动解释,赵子言当然是表示感谢和喜悦,只是在他尝到一口粥之后,感受到舌尖的苦涩,脸色马上就变了。
太后见此便关切地问:“怎么了言儿?可是这粥食材有什么不对?”
赵子言苦着脸就咽下才说:“母后……这粥是苦的……”
然后旁边的宫女在太后的示意下接过粥,扒拉两下说:“启禀陛下、太后,这粥里莲子心未除净。”
赵子言一想刚才粥里莲子并不算太多,而且他也没咬到,一旁的太后就伸出手指指着说:“把小厨房的人都拖下去,交给你来审。”指尖方向正是刚才的宫女。
“母后……”
“言儿,哀家知道你心软,不忍心惩罚奴才们。”太后拍着赵子言的手说,“只是你现在已经不是无忧无虑八皇子了,你是当今圣上!万人之上,身份尊贵,怎么能任由底下的人糊弄怠慢?今日是陛下的粥,下面的人都敢怠慢,若是轮到哀家——或是其他后宫嫔妃们,是不是就没人会精心准备了?”说到这里,太后拿出手帕擦擦眼泪,“你虽然没有侧妃,但宫里和哀家同辈分的妃嫔们可不少,大家都一大把年纪还要受磋磨,我儿你真要做到这地步?”
太后微侧身,似乎是不想让赵子言看到她的狼狈模样,只是她耸动的肩膀和红红的鼻尖却出卖了她。
赵子言一时无言,想起自己中午说的话再看看现在:“太后,既然是冒犯儿臣,不如就让儿臣来管教吧~”
太后说赵子言平时国务就够忙了,况且人是她宫里的,怎么好多麻烦赵子言,赵子言就说不忙不忙,为父母分忧是儿子的分内事,况且皇后正是初掌后宫事物的额时候,把这几个人交给她练手才好,两人纠缠一会,还是太后败退,把人送到了皇后的宫里。
而赵子言准备好的言论,则是被太后“国家是陛下的国家,陛下想怎么治理就怎么治理,哀家一个后宫女子哪里知道什么,只希望陛下要始终记得百姓们的性命安危。”不轻不重顶了回来。
看太后一副伤心冷淡的样子,赵子言也不好多留,两人再谈了一会,赵子言在太后万事随你的态度下解释了为什么后宫要节省物资,又说了些话哄得太后笑了才出来。
只是在赵子言出来之后,太后挥手遣散闲杂人等,然后和悄悄回来的宫女对视一眼,轻声对她说:“麻烦青花了。”
而称为青花的宫女则是回答:“为周家尽忠是青花唯一的职责。”然后转身退出去。
太后倚着椅子轻声说:“派出钦差、开仓震灾、广设粥厂……哪一样我承儿是想不到的呢?甚至我的承儿比你想得还远、还细——只恨老匹夫生前挥霍太过,死的又不是时候……”
而在另一边,赵子言回到寝宫之后,才发现因为没有侧妃而他和皇后又感情好的缘故,两人竟是同住一起,之前说是送去皇后那里的宫女,现在自然也是在赵子言的宫里。
据皇后称,那几个人来的时候已经伤的不轻,甚至有人还发烧了,所以她就把人放在后殿,让懂医术的宫女先去照看着,其余的事情等赵子言回来再说。
而在皇后说完之后,一个小宫女从外面跑进来在她耳边细语几句,皇后就说:“陛下,那名宫女已经回来复命了,说是都吃过药了,问题不大。”
赵子言听到这里,点点头,切好皇后准备好的晚餐来了,因为要等赵子言,所以皇后也是未进食状态直到现在。
“梓潼,下次孤有事未能及时回来,你就先吃吧。”赵子言也是想起来了,他和皇后虽然是婚后才接触,但是两人性格合得来,日久生情下至今感情不错,也保持了一起吃饭的习惯,“长期等着孤对你身体不好。”
“臣妾知道,”周围的宫女太监都退下了,所以皇后也就少了几分拘束,“只是陛下记挂着臣妾,记得臣妾在等着陛下,才会记得吃饭,若是臣妾自己先吃了,陛下反而忘了自己。”说这话的时候皇后微低着头,眼睛不敢看赵子言反而左顾右盼,表情温柔又羞涩。
“梓潼……”赵子言确实没想过皇后等他还有这个原因,乍一听心就被触动了。“孤说过,此生有你,三生有幸,但孤没说,不止是这辈子,下辈子、下下辈子、永生永世,只要你原因,孤的每一生都要有你,每一生都要和你一起从晨曦走到黄昏,从日出相守到日落。”
“陛下——”皇后顾盼间眼波流转,表情更加柔软而欣喜,就像遇到平生最大的快乐一样。
然而这份喜悦还没被诉诸于口,门外就传来告罪声:“陛下恕罪,娘娘恕罪,后殿里新来的宫女有一个——去了!”
作者有话要说:皇后线剧情发展orz以及皇后不存在166阅读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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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赵子言从堆积的奏折里看,里面并没有提及这些,再按照刘公公之前查找书籍的方式找出更早的、大概是在其他旱灾时期的书籍,记住位置之后并没有动它们,而是把心里的猜想牢牢记住。
此时之前纸张上的墨痕已经干了,赵子言将纸张就着其下一张都小心折叠起来,分别放在胸口、袖口和腰带之间,然后拿起毛笔并把它在水里沾了沾,在之前标注过的地图上一笔一笔水平画了起来,依然是边画边蘸墨水,以上淡下深的趋势逐渐变深,只是这次不止是画到离国都最近的丽平城,而是多加几笔直到墨迹恰好盖住国都。
然后赵子言把被印出几分墨痕的宣纸取出,剩余的则是放回不远处的架子上,然后把桌面弄得凌乱——一张纸斜斜垫在两张地形图之间,一张纸胡乱盖在两张地形图上面,取来毛笔使得两滴墨水悬空滴落,一滴落在左边干净的地形图边缘,盖住上方的纸张印记并在下面的纸张浸出一点,一滴落在两张地形图中间,使得上方的纸多添墨色,又给下方的纸张墨痕范围变大。
“北方之地……”从奏章上面东拼西凑几句话写在上面的纸张上面,然后将纸揉成一团丢出,再重新拿一张纸开始书写,这次从第五句开始变化,然后重复揉皱扔掉。现在桌面上还剩三张纸,赵子言抬头看了眼外面,天色已经昏暗,如果不是早就吩咐,刘公公恐怕已经提醒赵子言该用膳了。
抽出下面的纸胡乱画几笔后扔掉,抽一张开始字迹凌乱后面规矩最后一字逐渐乱到看不清楚,然后赵子言一拍桌子,一旁随意放着的茶杯水溅出来一小半,糊了半张纸和一角地形图,外面刘公公小心的声音传来:“陛下?您没事吧?”
赵子言一边喊着没事,一边在最后一张纸上誊录内容,字迹一看就是尽量工整那种,然后再过了好一会,赵子言高声唤道:“刘公公,带人进来打扫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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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子言便放下茶杯,站起并行礼:“儿臣参见母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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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在赵子言出来之后,太后挥手遣散闲杂人等,然后和悄悄回来的宫女对视一眼,轻声对她说:“麻烦青花了。”
而称为青花的宫女则是回答:“为周家尽忠是青花唯一的职责。”然后转身退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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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子言听到这里,点点头,切好皇后准备好的晚餐来了,因为要等赵子言,所以皇后也是未进食状态直到现在。
“梓潼,下次孤有事未能及时回来,你就先吃吧。”赵子言也是想起来了,他和皇后虽然是婚后才接触,但是两人性格合得来,日久生情下至今感情不错,也保持了一起吃饭的习惯,“长期等着孤对你身体不好。”
“臣妾知道,”周围的宫女太监都退下了,所以皇后也就少了几分拘束,“只是陛下记挂着臣妾,记得臣妾在等着陛下,才会记得吃饭,若是臣妾自己先吃了,陛下反而忘了自己。”说这话的时候皇后微低着头,眼睛不敢看赵子言反而左顾右盼,表情温柔又羞涩。
“梓潼……”赵子言确实没想过皇后等他还有这个原因,乍一听心就被触动了。“孤说过,此生有你,三生有幸,但孤没说,不止是这辈子,下辈子、下下辈子、永生永世,只要你原因,孤的每一生都要有你,每一生都要和你一起从晨曦走到黄昏,从日出相守到日落。”
“陛下——”皇后顾盼间眼波流转,表情更加柔软而欣喜,就像遇到平生最大的快乐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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