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第22章
听到唐天华的这句话,段子尧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。
废话,且不说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室秘密部队成员。
他对那个秘密部队根本就没什么了解,到时候万一被苏恺落看出什么破绽,岂不是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了。
“我不想跟他通话,帮我拒绝掉。”
“……”沉默在通讯系统中蔓延着,就在段子尧以为通讯有一次坏掉的时候,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阁下为何不愿与我通话?”
这明显不是唐天华的声音!!
段子尧呼吸一窒,本来就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苏恺落,这肯定是苏恺落的声音。
想起第一次正面相对的时候,那一剑几乎要劈开天地的气势,段子尧就忍不住头皮发麻。
救命!别看他平时忽悠起星盗团的那些小弟们一套一套的,但面对这个世界之子的苏恺落,段子尧心里是半点把握都没有。
这个人在原著小说里不仅武力值高,智商也是拉满的,想要骗过他,简直是太难了。
但……
没办法,都这种时候了,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段子尧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线。
“苏将军,您应该也知道吧,我们黑鲨小队是隶属皇室的秘密部队,我的身份在整个帝国都是有很高保密权限的。”
苏恺落很快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:“那你为什么让唐天华主动向我暴露身份呢?”
唐天华……
段子尧心念急转。
强烈的求生**让他在星际里修炼来的演技越发的纯熟。
“这不是考虑到你们是校友,应该有些交情,谈起合作来会更方便吗?”
苏恺落:“所以黑鸦先生有合作要跟我谈。”
“!”段子尧心里一惊:“没有。”
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在内心啪啪敲了自己两下之后,段子尧赶紧又重新压低声线。
“抱歉,苏将军,我们还有任务在身,既然已经确认了身份,是不是可以放我们离开了?”
“把这几个星盗团引过来剿灭,也是你的任务之一吗?”
“……”
苏恺落的声音始终相当平静,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。
听这意思,苏恺落好像不打算放他们走……
段子尧肾上腺素飙升,他一边努力憋着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露出破绽,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应付苏恺落的话。
“这种任务细节,我想应该不需要告知苏将军吧。”
“作为完成任务的执行者,白厄军连这些都无权知道吗?”
“……”
这特么的,我也不知道任务到底是什么啊!
段子尧深觉此人难缠,他咬了咬牙,干脆破罐子破摔。
“这是当然。皇室对我们直接下达的任务,苏将军,您作为白厄军的将领,询问任务细节,是有何居心呢?”
“!!!”
这就是□□裸的诛心了。
就连同在通讯系统另一端的唐天华听了这话都忍不住心里一惊。
他心念急转,之前那些隐约的怀疑也跟着全都涌了上来。
他认识段子尧的时间虽然不长,但却从来没见过这个星盗头子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难道之前他在星盗团里表现,都是装出来的吗?
如果他真是黑鲨小队的成员,为何又要让他这个假的去哄骗苏恺落。他就不怕苏恺落拆穿了他的把戏,直接翻脸吗?
还有,他为什么要跟苏恺落这样针锋相对,如果他真是皇室的人,那这……是不是也是皇室的意思。
各种各样的想法源源不断,衬托着此时此刻沉闷的氛围,不由得让人心惊。
“抱歉,是我逾越了。我没有想要探查皇室秘密的想法,但我对诸位的身份还有些许疑虑。”
苏恺落的声线听起来十分平稳:“各位是否介意再等待一段时间,待我向帝都确认后,再放你们离开。”
那当然不行了!
段子尧义正言辞的脸上出现了一条裂纹。
靠,不愧是一书的主角,果然不好对付。
他这暗码本来就是偷的,苏恺落一向帝都确认,那他们必然露馅。
到时候就不止是进局子了,说不定还会被当做重要人质线索,严刑拷打,让他交代出暗码的来源。
!不对,苏恺落这家伙行动力这么强,估计根本不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,就这一会儿的功夫,说不定确认的消息都已经发往帝都了。
不行!这绝对不行!
生死边缘的紧迫感让段子尧全身的肾上腺素急剧飙升。
“苏将军,暗码都已经验证通过了,你还在怀疑我的身份,难道说,你对皇室的验证系统并不信任。”
“或者,你是故意把我们扣下,想借这个机会,往皇室的秘密部队里埋下暗桩?”
“将军……”
共享频道之中,一个声音轻轻地响起来。
坐在机甲舱里的军人眸光微顿,他垂眸往面前的光屏上扫了一眼。
最新提交的报告之中显示,那边的几个星盗团已经被完全瓦解了战斗力,而他吩咐陆临写给帝都的紧急报告也已经提交上去了。
苏恺落对皇室那批人的效率心里还是很有数的。
这个报告虽然名为紧急报告,但要等他们核查出结果,说不定又是好半天时间。
看来是必须得放人了。
虽然仍然对这个队伍的身份抱有怀疑,但苏恺落也不愿意真给自己留下什么把柄。
这几年,因为他飞速的晋升和耀眼的军功,已经有几方皇子的势力盯上了他。
现在战争还没结束,就已经有好几方试图拉他如伙,只是他暂时还没有站队的打算。
虽然不知道这些人隶属哪一个势力,但在这种时候,得罪皇室并不是一个好选择。
“我没有这种想法,阁下多虑了。我这就放各位离开。”
“那真是多谢苏将军了。”
在对方皮笑肉不笑的感谢之中
苏恺落指尖微动,对着部队的中央控制室发出了一条指令。
【立即停止对对方系统的攻击和控制】
几分钟后,原本严丝合缝的包围圈主动向两边打开,露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来。
苏恺落坐在机甲里,远远看着那只部队离开,这才带着队伍回到了最中心的那艘军舰上。
“追踪程序留下了吗?”
“报告将军,技术处已将程序成功植入对方的星舰系统,预计24h后自动销毁。”
“嗯。”苏恺落点了点头。
就在他刚刚下达命令的时候,也让技术处在撤出的时候,在对方的系统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程序。
这个程序的作用是对目标的位置进行持续追踪,但它的留存时间只有24个小时。
超过了这个时间,程序便会自动销毁,不会在系统里留下任何痕迹。
这是苏恺落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。
如果那些人真是隶属皇室的秘密部队,那到时候程序自动销毁,他不必担上窥探皇室行踪的罪名。
但如果他们是假的,那这个程序也能保证在一天之内,他不会让这些人跑掉……
旁边的副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面前硕大的星图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将军,他们不是都已经通过暗码验证了吗?您为什么还怀疑他们是假的呢?”
“以防万一而已。”苏恺落看了他一眼,淡淡答道。
这确实也只是他的一个隐忧而已。
帝国内部在这些年早就已经千疮百孔,帝都-9的那些人全都忙着互相倾轧争权。
这种时候,他不信皇室会派出如此珍惜的两个s级来边缘星域,只为了管星盗团这种小事。
若是帝都星那些大人们真对边缘星域的人民生活有所惦念,那这个区域里的星盗团压根就不可能这么嚣张。
这样的猜测并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答案。
苏恺落也没有将注意力长久地放在这件事上,确认程序植入之后,他便开始处理军队里的各项事宜。
遭遇星盗团,毕竟只能算他们行军过程中的一件小事。
等休整结束之后,他们还得继续出发,赶赴前线。
现在只希望在24h结束之前,他提交上去的那份紧急报告能得到皇室的回复。
“怎么样?咱们跑多远了?”
此时此刻的另一边,星舰控制室里某个星盗头子正一脸紧张地问道。
鱼姿回过头:“大约22星里。”
“放心,这个距离,对方绝对追不上来的。”
还没等段子尧再说些什么,控制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,唐天华拎着一串的空间项链走了进来。
在之前与那些星盗团的战斗之中,他们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损失,但机甲的受损状况仍然不容乐观。
可以预见的是,在此之后,某位唐大师又有的事情可忙了。
段子尧一转身看到他手里那颗莹白色的机甲项链,条件反射感觉脑子发疼。
从他今天坐上那台机甲开始,头疼的症状就一直挥之不去。
好在他跟苏恺落谈话的时候,肾上腺素极速飙升,这种头痛愣是被压了下去。
现在他精神放松下来,那被破烂机甲折腾出来的后遗症就显得格外明显了。
段子尧:“唐天华,你给我装的那个机甲真是太垃圾了,比上次的还难用。”
“废话,临时拼起来的东西能有多好用,反正对你的精神力也不会有什么伤害,顶多就是累一点……”唐天华看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了?”
“头疼。”段子尧敲了敲脑袋,试图缓解症状。
唐天华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大家同为s级,唐天华对他的精神力波动远比其他星盗们来的更明显。
从他刚进门的时候,他就发现了……
段子尧的精神力不太对劲。
“这不可能啊,按理来说,我的机甲不会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不可能?”段子尧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陷入沉思的唐天华,又转身去看了看控制室的星图。
全力加速已经快半个小时里,按照星图上的显示,他们至少已经跑出了几十星里。
这么远的距离,哪怕是军队追上来也需要些时间。
生命危险暂时是没有了,但下一步该做什么还是得先考虑好。
段子尧的眉头越皱越紧,空气里的精神力波动也越来越躁动。
唐天华:“你,跟我到医务室来一趟。”
“啊?”段子尧愣了一下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就被某位机甲大师拽着手腕一路出去了。
“哎,怎么了?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段子尧一头雾水。
被迫打断的思绪奇妙的缓解了他大脑里像是被小锤子砸的钝痛,但即使这样,他也还是有些挣扎:“唐天华,有事我们之后再聊,现在情况很紧急,我们得赶紧想好退路……”
“闭嘴,你现在精神状态很危险,你自己没觉得吗?”唐天华头也没回。
段子尧:“?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”唐天华的脚步一刻没停,没一会儿就把他拽到了星舰里的医疗室里。
虽然明面上叫医疗室,各种设备也还算齐全,但这个星盗团明显是没有专司医生职位的星盗,整个医疗室空空荡荡,而且一看就是好久没人来过了。
段子尧被人拖到椅子上坐下,这个时候,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呆呆愣愣的,就好像身上支撑的架子被人戳破,里面的气没一会儿就散了干净。
其实他的脑子很早就已经是一团浆糊了,他强撑着不愿意显露出来,一方面是因为星盗团的这些人还依赖着他,在还没有彻底脱困之前,他绝对不可以倒下。
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……
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唐天华解释。
他当然跟皇室的私军没什么关系,但暗码的由来他又根本解释不清楚。
当然,要糊弄过去也不算太难,只是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……
“唐天华,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?”
“滴。”仪器从男人的眉心被移开,收集的精神力波动数据开始在终端上快速分析。
片刻之后,屏幕上跳出一个通红的图标。
【精神力严重受损】
“怎么会……”唐天华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。
他不敢再掉以轻心,赶紧坐下来仔细对比了上面的几项数据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剧烈的头疼一下下地刺激着大脑。
段子尧看着某位唐大师如临大敌的表情,心里也忍不住直打鼓。
好家伙,别吧。
他好不容易抢先用了主角的金手指逃脱危机,别反倒是被唐天华的机甲搞得重伤濒危。
嘶,说老实话,真的好痛……
段子尧痛得眉头轻皱,嘴角却还带着一丝微笑,看起来有种濒临破碎的美感。
“我就说你那破机甲不行吧,你还非不承认……”唐大师,结果怎么样,还有的救吗?
“根本就不是机甲的问题。”唐天华越看脸色越黑。
几分钟后,他终于合上了终端的界面,一脸正色地看了过来。
“段子尧,你精神力觉醒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?”
“啊?”段子尧懵圈了。
唐天华手指着光屏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,认真开口:“从这些数据上看,你的精神力从觉醒的那一刻开始,就从来没有正常过。”
段子尧:“什么???”
靠,原著里可没说过反派有什么毛病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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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话,且不说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室秘密部队成员。
他对那个秘密部队根本就没什么了解,到时候万一被苏恺落看出什么破绽,岂不是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了。
“我不想跟他通话,帮我拒绝掉。”
“……”沉默在通讯系统中蔓延着,就在段子尧以为通讯有一次坏掉的时候,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阁下为何不愿与我通话?”
这明显不是唐天华的声音!!
段子尧呼吸一窒,本来就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苏恺落,这肯定是苏恺落的声音。
想起第一次正面相对的时候,那一剑几乎要劈开天地的气势,段子尧就忍不住头皮发麻。
救命!别看他平时忽悠起星盗团的那些小弟们一套一套的,但面对这个世界之子的苏恺落,段子尧心里是半点把握都没有。
这个人在原著小说里不仅武力值高,智商也是拉满的,想要骗过他,简直是太难了。
但……
没办法,都这种时候了,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段子尧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线。
“苏将军,您应该也知道吧,我们黑鲨小队是隶属皇室的秘密部队,我的身份在整个帝国都是有很高保密权限的。”
苏恺落很快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:“那你为什么让唐天华主动向我暴露身份呢?”
唐天华……
段子尧心念急转。
强烈的求生**让他在星际里修炼来的演技越发的纯熟。
“这不是考虑到你们是校友,应该有些交情,谈起合作来会更方便吗?”
苏恺落:“所以黑鸦先生有合作要跟我谈。”
“!”段子尧心里一惊:“没有。”
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在内心啪啪敲了自己两下之后,段子尧赶紧又重新压低声线。
“抱歉,苏将军,我们还有任务在身,既然已经确认了身份,是不是可以放我们离开了?”
“把这几个星盗团引过来剿灭,也是你的任务之一吗?”
“……”
苏恺落的声音始终相当平静,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。
听这意思,苏恺落好像不打算放他们走……
段子尧肾上腺素飙升,他一边努力憋着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露出破绽,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应付苏恺落的话。
“这种任务细节,我想应该不需要告知苏将军吧。”
“作为完成任务的执行者,白厄军连这些都无权知道吗?”
“……”
这特么的,我也不知道任务到底是什么啊!
段子尧深觉此人难缠,他咬了咬牙,干脆破罐子破摔。
“这是当然。皇室对我们直接下达的任务,苏将军,您作为白厄军的将领,询问任务细节,是有何居心呢?”
“!!!”
这就是□□裸的诛心了。
就连同在通讯系统另一端的唐天华听了这话都忍不住心里一惊。
他心念急转,之前那些隐约的怀疑也跟着全都涌了上来。
他认识段子尧的时间虽然不长,但却从来没见过这个星盗头子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难道之前他在星盗团里表现,都是装出来的吗?
如果他真是黑鲨小队的成员,为何又要让他这个假的去哄骗苏恺落。他就不怕苏恺落拆穿了他的把戏,直接翻脸吗?
还有,他为什么要跟苏恺落这样针锋相对,如果他真是皇室的人,那这……是不是也是皇室的意思。
各种各样的想法源源不断,衬托着此时此刻沉闷的氛围,不由得让人心惊。
“抱歉,是我逾越了。我没有想要探查皇室秘密的想法,但我对诸位的身份还有些许疑虑。”
苏恺落的声线听起来十分平稳:“各位是否介意再等待一段时间,待我向帝都确认后,再放你们离开。”
那当然不行了!
段子尧义正言辞的脸上出现了一条裂纹。
靠,不愧是一书的主角,果然不好对付。
他这暗码本来就是偷的,苏恺落一向帝都确认,那他们必然露馅。
到时候就不止是进局子了,说不定还会被当做重要人质线索,严刑拷打,让他交代出暗码的来源。
!不对,苏恺落这家伙行动力这么强,估计根本不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,就这一会儿的功夫,说不定确认的消息都已经发往帝都了。
不行!这绝对不行!
生死边缘的紧迫感让段子尧全身的肾上腺素急剧飙升。
“苏将军,暗码都已经验证通过了,你还在怀疑我的身份,难道说,你对皇室的验证系统并不信任。”
“或者,你是故意把我们扣下,想借这个机会,往皇室的秘密部队里埋下暗桩?”
“将军……”
共享频道之中,一个声音轻轻地响起来。
坐在机甲舱里的军人眸光微顿,他垂眸往面前的光屏上扫了一眼。
最新提交的报告之中显示,那边的几个星盗团已经被完全瓦解了战斗力,而他吩咐陆临写给帝都的紧急报告也已经提交上去了。
苏恺落对皇室那批人的效率心里还是很有数的。
这个报告虽然名为紧急报告,但要等他们核查出结果,说不定又是好半天时间。
看来是必须得放人了。
虽然仍然对这个队伍的身份抱有怀疑,但苏恺落也不愿意真给自己留下什么把柄。
这几年,因为他飞速的晋升和耀眼的军功,已经有几方皇子的势力盯上了他。
现在战争还没结束,就已经有好几方试图拉他如伙,只是他暂时还没有站队的打算。
虽然不知道这些人隶属哪一个势力,但在这种时候,得罪皇室并不是一个好选择。
“我没有这种想法,阁下多虑了。我这就放各位离开。”
“那真是多谢苏将军了。”
在对方皮笑肉不笑的感谢之中
苏恺落指尖微动,对着部队的中央控制室发出了一条指令。
【立即停止对对方系统的攻击和控制】
几分钟后,原本严丝合缝的包围圈主动向两边打开,露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来。
苏恺落坐在机甲里,远远看着那只部队离开,这才带着队伍回到了最中心的那艘军舰上。
“追踪程序留下了吗?”
“报告将军,技术处已将程序成功植入对方的星舰系统,预计24h后自动销毁。”
“嗯。”苏恺落点了点头。
就在他刚刚下达命令的时候,也让技术处在撤出的时候,在对方的系统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程序。
这个程序的作用是对目标的位置进行持续追踪,但它的留存时间只有24个小时。
超过了这个时间,程序便会自动销毁,不会在系统里留下任何痕迹。
这是苏恺落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。
如果那些人真是隶属皇室的秘密部队,那到时候程序自动销毁,他不必担上窥探皇室行踪的罪名。
但如果他们是假的,那这个程序也能保证在一天之内,他不会让这些人跑掉……
旁边的副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面前硕大的星图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将军,他们不是都已经通过暗码验证了吗?您为什么还怀疑他们是假的呢?”
“以防万一而已。”苏恺落看了他一眼,淡淡答道。
这确实也只是他的一个隐忧而已。
帝国内部在这些年早就已经千疮百孔,帝都-9的那些人全都忙着互相倾轧争权。
这种时候,他不信皇室会派出如此珍惜的两个s级来边缘星域,只为了管星盗团这种小事。
若是帝都星那些大人们真对边缘星域的人民生活有所惦念,那这个区域里的星盗团压根就不可能这么嚣张。
这样的猜测并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答案。
苏恺落也没有将注意力长久地放在这件事上,确认程序植入之后,他便开始处理军队里的各项事宜。
遭遇星盗团,毕竟只能算他们行军过程中的一件小事。
等休整结束之后,他们还得继续出发,赶赴前线。
现在只希望在24h结束之前,他提交上去的那份紧急报告能得到皇室的回复。
“怎么样?咱们跑多远了?”
此时此刻的另一边,星舰控制室里某个星盗头子正一脸紧张地问道。
鱼姿回过头:“大约22星里。”
“放心,这个距离,对方绝对追不上来的。”
还没等段子尧再说些什么,控制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,唐天华拎着一串的空间项链走了进来。
在之前与那些星盗团的战斗之中,他们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损失,但机甲的受损状况仍然不容乐观。
可以预见的是,在此之后,某位唐大师又有的事情可忙了。
段子尧一转身看到他手里那颗莹白色的机甲项链,条件反射感觉脑子发疼。
从他今天坐上那台机甲开始,头疼的症状就一直挥之不去。
好在他跟苏恺落谈话的时候,肾上腺素极速飙升,这种头痛愣是被压了下去。
现在他精神放松下来,那被破烂机甲折腾出来的后遗症就显得格外明显了。
段子尧:“唐天华,你给我装的那个机甲真是太垃圾了,比上次的还难用。”
“废话,临时拼起来的东西能有多好用,反正对你的精神力也不会有什么伤害,顶多就是累一点……”唐天华看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了?”
“头疼。”段子尧敲了敲脑袋,试图缓解症状。
唐天华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大家同为s级,唐天华对他的精神力波动远比其他星盗们来的更明显。
从他刚进门的时候,他就发现了……
段子尧的精神力不太对劲。
“这不可能啊,按理来说,我的机甲不会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不可能?”段子尧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陷入沉思的唐天华,又转身去看了看控制室的星图。
全力加速已经快半个小时里,按照星图上的显示,他们至少已经跑出了几十星里。
这么远的距离,哪怕是军队追上来也需要些时间。
生命危险暂时是没有了,但下一步该做什么还是得先考虑好。
段子尧的眉头越皱越紧,空气里的精神力波动也越来越躁动。
唐天华:“你,跟我到医务室来一趟。”
“啊?”段子尧愣了一下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就被某位机甲大师拽着手腕一路出去了。
“哎,怎么了?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段子尧一头雾水。
被迫打断的思绪奇妙的缓解了他大脑里像是被小锤子砸的钝痛,但即使这样,他也还是有些挣扎:“唐天华,有事我们之后再聊,现在情况很紧急,我们得赶紧想好退路……”
“闭嘴,你现在精神状态很危险,你自己没觉得吗?”唐天华头也没回。
段子尧:“?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”唐天华的脚步一刻没停,没一会儿就把他拽到了星舰里的医疗室里。
虽然明面上叫医疗室,各种设备也还算齐全,但这个星盗团明显是没有专司医生职位的星盗,整个医疗室空空荡荡,而且一看就是好久没人来过了。
段子尧被人拖到椅子上坐下,这个时候,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呆呆愣愣的,就好像身上支撑的架子被人戳破,里面的气没一会儿就散了干净。
其实他的脑子很早就已经是一团浆糊了,他强撑着不愿意显露出来,一方面是因为星盗团的这些人还依赖着他,在还没有彻底脱困之前,他绝对不可以倒下。
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……
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唐天华解释。
他当然跟皇室的私军没什么关系,但暗码的由来他又根本解释不清楚。
当然,要糊弄过去也不算太难,只是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……
“唐天华,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?”
“滴。”仪器从男人的眉心被移开,收集的精神力波动数据开始在终端上快速分析。
片刻之后,屏幕上跳出一个通红的图标。
【精神力严重受损】
“怎么会……”唐天华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。
他不敢再掉以轻心,赶紧坐下来仔细对比了上面的几项数据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剧烈的头疼一下下地刺激着大脑。
段子尧看着某位唐大师如临大敌的表情,心里也忍不住直打鼓。
好家伙,别吧。
他好不容易抢先用了主角的金手指逃脱危机,别反倒是被唐天华的机甲搞得重伤濒危。
嘶,说老实话,真的好痛……
段子尧痛得眉头轻皱,嘴角却还带着一丝微笑,看起来有种濒临破碎的美感。
“我就说你那破机甲不行吧,你还非不承认……”唐大师,结果怎么样,还有的救吗?
“根本就不是机甲的问题。”唐天华越看脸色越黑。
几分钟后,他终于合上了终端的界面,一脸正色地看了过来。
“段子尧,你精神力觉醒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?”
“啊?”段子尧懵圈了。
唐天华手指着光屏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,认真开口:“从这些数据上看,你的精神力从觉醒的那一刻开始,就从来没有正常过。”
段子尧:“什么???”
靠,原著里可没说过反派有什么毛病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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